【柴静对话朱令父母/办案警察录音首次披露】“一个国家不能靠人治，还是要靠法治才能发展。”
Summary
TLDR本期节目回顾了清华大学朱令铊中毒案的侦查过程和困境。清华未及时告知警方实验室铊盐存储情况，导致关键证据丢失。采访中，朱令父母对警方侦查提出疑问，尤其是关于审讯嫌疑人孙维的时机和方式。案件经过多年侦查仍未有定论，朱令家人和社会各界对正义的渴望与等待持续。节目通过采访、回顾和分析，深入探讨了案件的侦破难题和法律困境，展现了家属的坚持和社会的关注。
Takeaways
- 🔍 清华大学实验室铊盐管理混乱未及时告知警方，导致失窃案发生和关键证据灭失。
- 👮♂️ 警方在1995年确认清华存在铊盐后，直至一年半后才首次审讯犯罪嫌疑人。
- 🧐 朱令父母对警方侦办过程有三大疑问：审讯延迟、第二犯罪现场未侦破、案件法律状态不明。
- 📜 1998年公安部声称案件已结办，但对朱令父母表示孙维有疑点且仍在调查中。
- 🏥 朱令父母身体状况堪忧，继续关注案件进展。
- 🔎 朱令案多年未有显著进展，与孙维家庭背景的潜在关联引发疑虑。
- 🎤 2007年《朱令的十二年》播出后，引发公众对案件的关注。
- 📝 失窃案中可能丢失的关键证据，如中药瓶和洗浴用品，被认为是侦破关键。
- ⚖️ 孙维方面曾发表声明，否认与案件有关，但法律文件缺乏佐证。
- 🌐 社会公众对朱令案持续关注，期待真相水落石出。
Q & A
为什么清华大学没有及时告诉警方实验室有铊盐？
-清华大学没有及时告诉警方实验室有铊盐可能是因为实验室管理混乱，未能及时发现或报告危险化学物质的存储情况。
朱令案警方在立案后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警方在立案后遇到的最大困难是获取直接证据存在极大的困难，关键证据在宿舍失窃案中灭失。
朱令父母对警方侦办过程有哪三大疑问？
-一是警方在知道清华大学有铊盐后为什么一年半后才审讯犯罪嫌疑人；二是关键证据丢失但暴露了可能的第二犯罪现场是否侦破；三是案件已结办但朱令父母被告知孙维有疑点还在查。
警方为何在一年半后才审讯犯罪嫌疑人？
-文中未提供明确理由，但可以推测是因为警方在收集足够的证据或因其他行政或法律程序上的延误。
案件被认为已结办与给朱令父母的答复之间存在什么矛盾？
-案件被认为已结办，但给朱令父母的答复是孙维有疑点仍在查，这表明案件实际上并未彻底闭合。
朱令家人住在哪里，朱令去世的地点是哪里？
-朱令父母现住在北京的小汤山医院，朱令是在这个地方去世的。
孙维与朱令案有何关联？
-孙维是朱令案的犯罪嫌疑人，但由于缺乏直接证据，案件处理过程中存在争议。
警方如何处理失窃案中的重要证据？
-失窃案中丢失的重要证据未能得到有效处理，这导致了对朱令案侦破的重大影响。
案件在1998年被视为结办，这是否意味着孙维的嫌疑被排除？
-虽然案件在1998年被视为结办，但并不意味着孙维的嫌疑被完全排除，因为朱令父母被告知案件仍在调查中。
朱令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如何度过？
-朱令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处于昏迷状态，且身体状况极度恶化，她的去世让许多关心她的人感到难过和不平。
Outlines
🔍 清华大学铊盐失窃案侦破疑问
节目回顾了清华大学未及时报告铊盐失窃事件和混乱的实验室管理问题，导致警方在1995年5月5日立案后面临获取直接证据的困难。作者在北京采访了朱令父母，了解到他们对警方侦破过程的三大疑问：警方为何延迟审讯犯罪嫌疑人、案件侦破进展、以及案件的法律状态。节目制作人在十年后重访朱令父母，发现他们身体状况不佳，但仍未放弃寻求案件真相。
📝 案件进展与家属焦急
朱令父母在案发后多次向公检法部门寻求进展，但遭遇沟通困难。他们担忧案件因嫌疑人家庭背景复杂而受阻，尽管警方保证案件未受干预。公安部称案件已结办，与家属得到的信息不符，加深了朱家对公正审理的疑虑。
🚓 办案困难与背景影响
讨论了案件侦破的困难，包括办案人员的内疚与挑战、对孙维家庭背景的考虑，以及公安局的侦查策略。强调了案件对于办案人员的重要性，同时展现了办案过程中的谨慎与复杂性。
🔎 测谎技术的探讨与案件审讯
介绍了警方考虑使用测谎技术的想法，以及与技术先驱王补的讨论。尽管王补建议使用测谎来寻求突破，最终技术未被批准使用。孙维的审讯受到了法律程序和证据标准的限制，展示了刑侦中的复杂性和挑战。
📜 侦破难度与法律挑战
讲述了朱令案件侦破的难度，包括直接证据的缺失、法律程序的复杂性，以及办案人员在处理高干后代时的谨慎态度。案件最终因直接证据缺乏而难以定罪，体现了法律实践中的挑战。
🔒 案件状态的困惑与家属追求
概述了朱令家属对案件法律状态的困惑和追求，包括失窃案的侦破、案件是否已被撤销的问题，以及家属向公安部寻求案件信息的努力。展现了家属在寻求真相过程中的坚持和法律上的挑战。
🔍 办案难度与法律讨论
提供了对案件侦破难度的进一步讨论，包括对嫌疑人的审讯策略、法律程序的复杂性，以及公安部处理案件的方式。强调了案件对家属意义重大，同时反映了在法律框架内寻求公正的复杂性。
🌹 朱令父母的期望与社会反响
讲述了朱令父母对案件进展的期望，以及朱令去世后社会的反响。案件引发的广泛关注显示了公众对正义的渴望，同时也指出了法律和社会在处理此类案件时面临的挑战。
Mindmap
Keywords
💡铊盐
💡朱令
💡孙维
💡侦查
💡证据
💡法律程序
💡公安部
💡结办
💡法律透明度
💡公正
Highlights
清华大学未及时告知警方实验室有铊盐，导致宿舍失窃案发生，关键证据灭失。
警察在1995年秋天就已知清华存在铊盐，但一年半后才首次审讯犯罪嫌疑人。
案件侦破过程中，朱令父母对警方有三大疑问。
1998年案件被宣告已结办，但给朱令父母的答复是案件仍在侦查。
朱令父母居住在北京小汤山医院，朱令三个月前去世。
朱令父母身体状况，父亲存在健康问题，有一个大瘤子。
朱令父母仍然期待能够惩罚凶手，未放弃希望。
朱令在昏迷数月后苏醒，展现出强烈的生命意志。
清华大学的铊盐购买发票被发现，案件一度被认为接近破解。
案件进展停滞，存在对犯罪嫌疑人背景的慎重考虑。
警方在审讯孙维时采取了无罪推定的原则。
孙维多次要求警方再审并主动提出测谎，但未被再次传唤。
朱令父母向警方、媒体及高层领导连续写信，希望督促案件侦破。
1998年，警方限制孙维出国，表明对她进行了有罪推定。
案件在社会稳定的考虑下需要妥善处理，直接证据缺乏，继续侦查的难度大。
朱令父母至今等待案件重启调查，在他们有生之年希望看到期望的结果。
Transcripts
00:00从上一期节目我们知道
00:01清华大学没有及时地告诉警方
00:04他们的实验室有铊盐
00:05而且管理混乱的实情
00:07同时贻误了报案的时机
00:08导致宿舍失窃案发生
00:10关键的证据灭失
00:12这意味着
00:13警方在1995年5月5号 立案之后
00:16在获取直接证据的时候
00:18存在极大的困难
00:20但是10年前
00:21我在北京采访朱令
00:22父母的时候
00:23他们对于警方的侦办过程
00:25仍然有三大疑问
00:27第一
00:28警察在1995年秋天
00:29就已经确知清华大学存在铊盐
00:31但是为什么是在一年半之后
00:35才第一次审讯犯罪嫌疑人
00:37第二
00:38关键证据虽然在失窃案当中丢失了
00:41但它同时也暴露了
00:42犯罪嫌疑人可能存在的第二犯罪现场
00:45那么这个案件侦破了没有
00:47第三
00:48公安部在给政协委员的回函当中提到
00:511998年这个案件已经结办
00:53但是给朱令父母的答复是孙维有疑点
00:56仍然在查
00:58那么
00:58这个案件到底是什么样的法律状态
01:012013年做完这个采访之后
01:04第二天我的节目被终止
01:07但十年之后
01:08我得到机会重访年过八旬的朱令父母
01:12来完成这期节目
01:15我采访时
01:17朱令父母现在住在北京的小汤山医院
01:20他们的女儿朱令三个月前去世的地方
01:24好多人都惦记着
01:25说不知道你们身体怎么样
01:27嗯还行吧
01:29我比他强一点
01:30他不太好
01:32怎么了
01:33他现在
01:37我们这些老年的异常都有
01:43像我吧 也是四高
01:46他呢
01:47就更糟糕了
01:48他那个肾上还有
01:50一个大瘤子
01:53不过他心态还好
01:55身边有人照顾你们吗
01:57就原来那个照顾玲玲（朱令）的那个阿姨
02:02她挺好的
02:02她愿意留下来帮助
02:07照顾我们
02:09老吴他更需要那个照顾啊
02:13他那个情况不太好 就是
02:18唉
02:19我得先跟你们两位说一声对不起
02:22因为10年前我还在央视的时候
02:26去采访了你们
02:27但是那个事没能做完
02:29就没法给你们一个交代
02:31这是我的一个内疚
02:33哎呀
02:34不能怪你
02:35国内的情况就是这样
02:38这次我还是希望
02:39能把这个事尽可能的做完吧
02:41所以那个
02:43可能会辛苦你们一点
02:45回忆一些过去
02:46可能会让你们挺难过的事
02:49我很抱歉啊
02:51啊 没关系
02:52你就说你需要什么
02:55我回去找
02:57我看您那个照片
02:59就是跟她（朱令）告别的时候
03:03您摸摸她的脸
03:06在心里跟她说什么了吗
03:07那时候
03:09我就觉得她挺那个
03:14走得挺不……
03:17就是眼睛都闭不上
03:19她一直就是眼睛都闭不上
03:21死不瞑目
03:23所以还是希望
03:29她能够安息吧
03:32能够安息
03:32那就跟我们一块等着吧
03:37您想等一个什么
03:40我等一个惩罚凶手
03:44能惩罚凶手
03:48我一直没放弃这个希望
03:51但是能不能等得到
03:53我现在也不知道
03:58朱令父母的第一次希望
03:59出现在1995年的秋天
04:02这个时候
04:03深度昏迷的朱令在数月之后苏醒
04:05有强烈的生命意志
04:08她只有胳膊能够动
04:09但是可以用一只手指
04:11弹奏童年记忆中的钢琴曲
04:14就在同一时期
04:15父母从清华的派出所得到消息
04:17办案单位 北京市公安局文化保卫处
04:20也称十四处
04:22找到了清华大学购买铊盐的发票
04:24（派出所所长说：）“这个案子只剩一层窗户纸
04:26一捅就破”
04:2895年的秋天的时候
04:30我们也还挺乐观的
04:31马上就要破案了
04:34然后再问呢
04:35就没消息了
04:37再问（14处）就说他们已经上报了
04:39等着批呢
04:40就等着 一直等着
04:43等着批什么呢
04:45我觉得就应该赶紧就突击审讯了吧
04:49应该就开始动作了吧
04:52嗯 他就不动作
04:55他就等着批
04:58好奇怪
05:00对啊 等到97年那个
05:04后来实在到97年他们（清华大学92级学生）都要毕业了
05:07我们就更着急了
05:10一个劲的那个追问
05:13根据朱家记录
05:141996年 他们知道此案已成局长专案
05:17此后曾多次写信给公检法负责人
05:20提出十四处在等待批示
05:23侦破停顿
05:24没有人化验
05:25存在清华大学化学系的朱令的物品
05:28父母心情急切
05:301996年案件没有可见进展
05:33是正常的侦查周期还是有其他因素干扰？
05:36我在给北京市公安局的采访函当中
05:38转达了朱家的问题
05:40到目前为止没有收到回复
05:42不过在2006年
05:44朱令的母亲朱明新
05:45曾经与十四处的办案人员交谈中
05:48提到过这个问题
05:49当时她年事已高
05:51为了记清内容而做了录音
05:53这段录音的噪音很大
05:54所以她没有再听过
05:56只是在10年前拷贝给我的资料当中
05:58包含了它
06:00我对这段录音进行了降噪处理
06:02尽可能还原当时的状况
06:04录音内容以原声为准，字幕仅供参考
06:05（朱令母亲）为什么96年不动作
06:07（十四处工作人员）这个案呢
06:07是我们文保处的第一案
06:09现在说啊 第一要案
06:12第一大案
06:14嗯我呢
06:15是这个案件的
06:17一个工作人员
06:18而且呢
06:21还是这个案件的一个负责人
06:26实事求是
06:26跟您讲 我的心情跟您心情一样
06:29我现在就跟我们的领导啊
06:32就说最内疚的一句话
06:34我搞20年的刑警
06:36唯独我没把这个案子做下来
06:39这是我们的一块心病
06:42（朱令母亲）所以不是说……
06:43（14处办案警官）不是说停止了
06:45不是 我是
06:46这个你想嘛
06:47又是工作人员
06:48又是一个小负责人
06:51我要作为见证者来讲
06:53您可能不相信
06:55是吧 这个案子始终就没有停顿过
06:59而且 您刚才也讲到了
07:02各级领导都很关注 很重视 都有些重要批示
07:06确实有 实事求是讲
07:09是吧
07:10要求我们去做工作
07:13我们不会在我们本身这个职责范围
07:16丢失 更何况
07:18有领导的批示不可能说有几年说停侦
07:24停侦不可能
07:27而且呢每走一步
07:29我们非常地慎重
07:32点点滴滴得做到
07:34要用我们一句行话
07:36这个事
07:36出去呢 一定需要长考 给领导汇报
07:41什么事都要长考 就咱们说白点
07:44不要有错
07:46你得经得住考验
07:49经得住历史的考验
07:51经得住专家的考验
07:53经得住领导的考验
07:55那你搞案子走一步
07:56得做很多工作
07:58我每走一步
07:59都要跟领导汇报
08:02采取一些措施
08:03我们也要跟领导汇报
08:05（朱令母亲：）就因为她是孙越崎的孙女
08:08就比较那个慎重？
08:11（14处办案警官）哎这个……
08:11（朱令母亲）是不是有领导……
08:13（14处办案警官）慎重这个我承认
08:15是慎重一些
08:16不但是对她（孙维）慎重
08:18应该说这个事
08:19对任何人
08:20嫌疑人来讲都得慎重
08:21因为什么呢
08:23唉 这跟你们二老说
08:25我手里头攥的兵器是有限的
08:28我每发一颗炮弹
08:32我都得要慎重
08:34要打就要打准
08:35打不准……也得把ta吓着 擦着边
08:39那我的炮弹
08:40就这么三两颗
08:42我抛出去以后 完了
08:46完了没了
08:48（朱令母亲）所以 我就是特别想
08:51知道领导有什么批示
08:57这您说的 领导批示能不能给您看看
09:01您这个心情 您这个想法我是理解的
09:04合情合理的 想知道领导怎么关心这事儿
09:07对这事儿有什么说法
09:11从咱们办案来讲
09:14领导给我们办案单位的批示
09:18或者给我们领导的批示
09:21它不会对外
09:24朱令父母向警方询问
09:26关于孙维家庭背景
09:27是因为
09:27他们从媒体上看到了孙维的爷爷
09:30曾任民革中央副主席的孙越崎先生
09:33接受过多位国家领导人的接见
09:35祝寿宴请的报道
09:37孙维的堂伯父孙孚凌
09:39曾任北京市副市长
09:40案发时是北京市政协副主席
09:43朱家担心这些因素会妨碍侦查的进展
09:47孙维曾经在声明中提到过
09:49她的爷爷在1995年的12月9日去世
09:52不可能干预案件
09:54没有提及他的堂伯父孙孚凌
09:57我向孙维转达了采访的邀请
10:00没有得到回复
10:01就说这个孙维他们家都做了什么
10:04我觉得我不清楚
10:06在它这个孙维的那个声明
10:09就是在她网上
10:10她这个已经……
10:12这事儿啊 我跟你说
10:15虽然孙维有些背景
10:19她爷爷孙越崎 她大爷孙孚凌
10:24确实 也是这个高干家庭
10:29确实是这样
10:30但是我跟您掏心窝子的讲
10:32这个问题丝毫没有影响我们侦破工作
10:37没有干扰我的工作
10:40丝毫没有
10:41我本身
10:43我这现在说话了
10:44我就敢负责任
10:46第一 我是当时的办案人员
10:49第二 我也是负责人 是吧
10:51第三 我所做的每一步工作是吧
10:56不但您现在来
10:57您来 您可能呢看不到我的一些案卷
11:02看不到我的一些工作材料
11:05那您相信不相信组织呢
11:07您不相信我
11:09您相不相信组织
11:11各级组织您相信不相信呢
11:14相信不相信咱们市局 北京市政法委
11:18公检法三长会议
11:22当时强卫书记 现在是（市委）副书记
11:24当时政法委书记
11:28那个法院院长
11:31叫什么来着 一个老院长
11:37这个
11:39不是说啊
11:40我直接就说把这个事……
11:46因为这个案子太大 太大
11:47投毒案件在我们这来讲
11:48在我们系统来讲不多的
11:54没哪个领导说这案子
11:56不能搞啊
11:57是吧
11:59没哪个领导说她家里有背景
12:01对她就可以
12:03逍遥法外
12:06没有一个
12:08都是从案件侦破角度讲的
12:12（朱令母亲：）您说这个我明白了
12:14但是我还是有一个就是
12:17就是解释这个情况
12:18就是您说可能是对什么级别的人
12:21有什么
12:22就是应该怎么做
12:24有要求
12:26所以我就觉得刚开始我问您
12:30我说为什么96年没有做
12:35是不是跟这有关系啊
12:36我也听明白您的意思了
12:37不是说因为这个
12:40您说这个
12:41刚才咱们谈的这个 是一开始
12:44您谈出来的 对吧
12:45是不是你们这个得经过
12:47领导审批啊
12:48对吧 是 是有
12:50我在您的基础上讲
12:51对
12:53那……市长都出面了 （对不能确定的字句以省略号替代）
12:55我公安局能问去吗
12:57对吧
12:58……我能随便问去吗
13:00那不通过中央批行吗
13:01那玩意
13:02这绝对的肯定的
13:04谁在办的案子
13:06绝对的
13:07天大的问题我们也只能跟领导反映
13:09我也不是直接就
13:11直接做工作去
13:12经过中央批准
13:14说实在的 就说呢
13:17对 一些领导做工作
13:20让咱们做了一回手段
13:22朱令父母认为
13:23办案人员所说的手段
13:25是指1997年的4月2日
13:27他们终于获得批准
13:29正式传唤了孙维
13:321997年2月
13:33朱令父母收到一位退休警察的信
13:35来自北京市公安局原科研处的处长
13:38王补 王补与这个案件没有任何关系
13:41他只是看到媒体报导之后
13:43希望能够提供帮助
13:45朱令父母介绍他与办案人员交谈
13:47此后王补列出了嫌疑人的四大条件
13:50一接触铊源 二懂毒理毒性
13:54三能够接触朱令的日常起居
13:56四有犯罪动机
13:58他认为 投毒者在清华园中
14:02以王补的材料为基础
14:03朱家在1997年3月
14:05给时任北京市公安局局长张良基
14:08以及中央政法委负责人写信
14:10列出了界定嫌疑人的几大法律依据
14:13希望警方在孙维毕业出国之前
14:16要么审讯
14:17要么解除她的嫌疑
14:19一周之后
14:20十四处从清华大学的实验室带走了孙维
14:25他（十四处办案警官在录音中）说终于领导批示
14:28让他上一次手段
14:28他用的是这个术语啊
14:30意思是让他有一次审讯的机会
14:33那说明他内心
14:35他是渴望能够推进这个案子进展的
14:38是啊 我也这么看
14:42所以我并不怨他们
14:44他们是没办法
14:46他们只能就是在这个环境下
14:50按照那个
14:52按照他们的说法吧
14:55他们的纪律
14:56不能
14:58说一些事情
15:01这次审讯之前
15:03警察王补已经预见到它的困难
15:05他写道 如此长的时间
15:07对嫌疑人没有采取过强制措施
15:09这意味着用传统的侦查询问方式
15:12困难会很大
15:14他建议用测谎来寻求突破的途径
15:18王补是中国最早的测谎先驱
15:21公安部在1980年购置的第一台美国仪器
15:24交由他使用
15:26并从1991年起在刑事
15:28案件当中运用这一技术
15:31审讯前三周
15:32也就是1997年的3月18日
15:35十四处的办案人员曾经登门拜访王补
15:38探讨测谎的可能
15:40并表示要回局汇报
15:42（朱令的舅舅）然后 后来我们得到的情况是
15:45所有（测谎技术）这些没有被批准
15:47没有被批准使用
15:49（14处办案警官）这个呢 当时这个东西（指测谎技术的使用）刚刚的开始
15:54还没有被列入…… 这东西啊
15:57就是说通过它的实验能做到什么程度
16:01有什么标准
16:02那个时候呢 还没有
16:03就刚刚的开始
16:07现在你说这东西
16:08它作为什么
16:09直接的……
16:11一个分析
16:14它不是直接的说有什么
16:16您说了半天不是还是她吗
16:20她不用测谎
16:21她就存在着这些疑点
16:23您再找测谎
16:24她还是这些疑点
16:25它解决什么问题啊
16:27疑点 疑点 疑点啊
16:29第二呢我们跟您说这意思呢
16:33这个东西
16:36就说您再测出来
16:37比如咱们就做啊
16:39让别人给做
16:40做了之后有些不正常的一些反应
16:42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16:47各种因素凑一块
16:50不是说呢
16:51她家的背景如何
16:52就不做
16:53这点东西做完了以后就如何如何能够
16:55达到什么程度
16:56它没有 在法律上面讲呢
17:00不是说……这个东西只是一个综合性的
17:03各个方面的考虑
17:06（朱令母亲）反正我是这么感觉啊
17:08就是咱们这儿肯定
17:12就是对她（孙维）的那个行动都是特别慎重的
17:15因为您刚刚说 她这个对象不一样
17:17当然了 这个咱们不是有规定嘛
17:21你像那个 对这个处领导以上的
17:24部级领导干部采取什么措施
17:27经过哪级领导批
17:29那像国企有几种人
17:30十种人 八种人 三种人 二种人的……
17:32都有一定规定的
17:33（朱令母亲：）哦，有要求 （办案警官：） 规定，有规定的
17:35（朱令母亲）我怎么感觉就是
17:40我就感觉是
17:41您这个 这些要求和规定啊
17:47更加阻碍了
17:49咱们对侦破的力度
17:52不 因为这些规定呢
17:53是国家规定
17:55不是我们……
17:58孙维爷爷孙越崎是民革中央的副主席
18:01民革是正部级机构
18:02副主席是副部级
18:04但对于已经去世的副部级领导的亲属
18:07在执法的时候需要什么标准程序
18:10我没有查到公开规定
18:12孙维自述
18:14审讯8小时后
18:15她被家人接回
18:16但没有提及她自己的口供内容
18:19对于这次审讯
18:20有两种传闻
18:22第一种是说
18:23孙维已经承认了投毒的行为
18:26第二种说孙维完全否认曾经接触过铊
18:30而十四处的办案人员对朱令的父母说
18:33不论是哪种结果
18:35只依靠口供
18:36没有直接物证的情况下
18:37无法定罪
18:40（14处办案警官2） 就是即便是孙维
18:42我们也做无罪推定
18:44您说对吧
18:44您看新的刑法（1997年实施）有规定
18:46即便你犯罪了
18:48我也要做无罪推定
18:49就是否你无罪
18:51为什么要
18:51证明你有罪 我得
18:52多方证据来
18:53证明你有罪
18:57没错 哪怕就是你杀了人
18:59你承认你杀人了
19:00我都不能说是你杀人
19:01为什么呀
19:02我得找出你杀人的证据来
19:03我没有足够的证据
19:05我不能定你的罪
19:06不能凭你嘴说就行了啊
19:08你就杀人啦
19:09是吧这就是
19:11很近的一个案子
19:13这个 北大的投毒案
19:16王晓龙这事
19:17王晓龙这事
19:18（他自供投毒）
19:21咱们要找出直接的证据
19:24孙维声明
19:25她曾多次要求警方再审
19:26并主动提出测谎
19:28但此后无人传唤她
19:30考虑到学生很快将要面临1997年7月份
19:34的毕业出国
19:35朱令家在当年上半年
19:37连续给信访局 媒体
19:40公安部 北京市委书记
19:42以及时任国家主席江泽民写信
19:45希望督促案件侦破
19:476月 警方扣押了孙维的护照
19:49限制她出国
19:51孙维认为警方对她进行有罪推定
19:53她和家人给各级机关写信
19:55并拍摄了清华实验室
19:57管理不严格的视频
19:58与清华对质
20:009月 清华大学发还了孙维的毕业证
20:0410月 北京政法委书记强卫
20:06召开公检法三家领导的会议（三长会议）
20:08研讨案件
20:09认为直接证据缺乏
20:11案件继续侦查的难度大
20:13涉及社会稳定
20:14需要妥善处理
20:161998年1月
20:17孙维家人写信给高层领导
20:20同一时间
20:21北京市政法委将案件逐级上报
20:23中央领导
20:24（朱令父亲吴承之）是这样子
20:25北京的三长会议定不下来
20:29哦
20:30三长会议都定不下来
20:34怎么叫定不下来
20:35到底抓还是不抓
20:37戴帽子还是不戴帽子
20:40让出国不让出国
20:41就这个道理呀
20:44在等待上级批示的这半年当中
20:46北京警界内部
20:48仍有一种力量在持续推动侦查此案
20:52王补认为
20:53在直接证据灭失的情况下
20:55失窃案可以是侦查的另外一个突破口
20:59从王补的材料中
21:00朱令父母才第一次知道
21:01失窃案中丢失的是投毒案的重要证据
21:05中药瓶 洗浴用品
21:08这些事你们在接触他之前都不知道吗
21:13丢了什么知道吗
21:15宿舍里丢了什么
21:16谁告诉我
21:17没有人告诉我们
21:20你们没有问公安要过这些细节吗
21:24公安好像从来没有
21:26就是让我们做一些笔录啊什么的
21:30签字啊
21:32没做过这个事
21:33那有没有询问过你们一些必要的问题
21:36比如说朱令
21:37从家里面带到学校去
21:39有哪些口服的用具或者是饮料
21:43这些问过你们吗
21:45不记得问过
21:46没有找过我
21:48没有 我不记得问过
21:50朱令父母
21:51到目前为止
21:51没有得到任何与失窃案有关的法律文件
21:54失窃案导致了犯罪痕迹物证灭失
21:58是侦破投毒案的重要线索
22:00但北京公安的声明中没有提及这个案件
22:03以及证物如何灭失 嫌疑人是谁
22:06王补认为
22:07当年的失窃案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
22:10现场勘查粗糙
22:121998年 他给负责预审的局长写信
22:16写到 有必要全面复析
22:18检测朱令的物品和头发
22:20来获得新的证据
22:21但是这项工作没有能够进行下去
22:25因为1998年8月
22:27经中央领导批示
22:29经逐级批准
22:30十四处结办了此案
22:33结案并不是一个正式的法律术语
22:36警方只有结案这一说
22:38但是结案只在两种情况下才成立
22:40第一种是侦查完毕移交给检察院之后
22:44从目前来看
22:45没有走到这一步
22:46那么另外一种
22:47结案的可能是警方做了撤案的决定
22:50但是只有以下的6种情况才能够撤销案件
22:55而从目前所知
22:56没有公开证据
22:57能够证明投毒案已经撤案
23:01结办这个词唯一的出处
23:03是在公安部的文件当中
23:05提到过中央领导的批示
23:07要求尽快办结此案
23:10那它（结办）属于什么呢
23:12我们呢
23:13就不知道了
23:15我们当事人就更不清楚
23:17法律上这个结办此案
23:20我不知道
23:21就是当十四处跟你们座谈的时候
23:23在1998年 他有没有清晰地表达过
23:26说
23:26这个案子究竟是一个什么法律状态
23:29给我们家属从来没说结办此案
23:32他说孙维有疑点
23:34仍然在侦办中
23:36对吧仍然在查
23:37对
23:38所以给你们两方的交代是不一样的
23:41一个结论
23:43是这个意思吗
23:44对我们家属来说一直
23:46没有说结办此案
23:48有没有给过你们一个比较
23:50正式的法律文书
23:53没有
23:54从1995年5月5号
23:57北京市公安局14处立案之后
24:00一直到现在
24:01你们没有接到正式的法律文书
24:04什么文书也没接到
24:061999年2月
24:07重病中的王补
24:09给朱令的父母写了最后一封信
24:11说自己已经爱莫能助
24:13他把两年当中所有写的材料底稿
24:16全部留给了朱家
24:18这是他去世之前留给他们的交代
24:21并且叮嘱他们要积累材料
24:24等待时机
24:25在2005年
24:27互联网上有人匿名指出
24:29孙维是投毒案的唯一嫌疑人
24:31这引发了公众的关注
24:33此后孙维发表声明 称
24:35警方已经在1998年解除了她的犯罪嫌疑人
24:38并承认没有任何证据表明
24:41她和朱令的中毒有关
24:43但是孙维没有提供任何法律文书
24:45来佐证她的说法
24:47而从1998年十四处的文件来看
24:50他们给中令父母的说法是孙维有疑点
24:53只是没有直接证据
24:54有的疑点否了
24:56有的疑点还在做
24:57并没有提到
24:58解除或者排除孙维的嫌疑
25:02而且中国的刑诉法规定
25:04警方可以终止
25:05对具体的犯罪嫌疑人的侦查
25:07但是必须继续侦查案件
25:10所以2006年6月份
25:13朱令父母向十四处的办案人员询问到
25:16具体的案件法律状态
25:19（朱令舅舅）现在案子到底应该是一个什么状态
25:22有一个明确的这个说法吗
25:25是封案挂案
25:27还是什么
25:29一个说法
25:30这案子 这你也知道 十年前咱们就交流过
25:35就说过 交流挺多的
25:37（朱令舅舅） 老李……
25:39老李上次说也不叫封案
25:41也不叫挂案
25:43是个什么状态
25:43他也说你们知道
25:45就是说
25:45他没有一个明确的这种一个说法
25:48（14处办案警官）用语言来讲
25:50表达 表述不清楚
25:52用语言表述说不清楚 你说这案子
25:54现在您说这……（朱令母亲） 就悬着？
26:02（朱令舅舅）……一个说法
26:04也不叫封案
26:05也不叫挂案
26:06说现在有新情况还能重新启动
26:08我说那是由谁办理？
26:11说是还是我们十四处
26:13呃后来我们知道
26:14你十四处现在连刑侦都没有了
26:16还怎么办理？他说那还有公安局
26:19就是说现在这个案子呢
26:20事实上就是一个停滞状态
26:23是吧 但是
26:24就是说呢
26:25它本身叫什么状态还是不明确
26:29就这么一个概念
26:32（双方沉默）
26:36（14处办案警官） 哎呀 实在是有点……
26:39你看咱们交流有十多年了
26:42（朱令舅舅）没关系 没关系 您觉得不好……
26:47就是说 ……
26:49如果说能回答就回答
26:51不能回答
26:51我们也没办法
26:54（14处办案警官） 什么事我都能回答
26:56可以用两个字
26:57一个是“是”
26:58一个是“不是”
26:59太简单了
27:00没这么回答问题的
27:01是吧 对你们也不负责任
27:03对我也不负责任 是吧
27:06这场谈话半年之后
27:072007年1月份
27:09央视东方时空播出纪录片 朱令的十二年
27:13此时朱令34岁
27:15她的父母像照顾幼儿一样照顾她
27:17但他们
27:18已经到了抱不动自己孩子的年纪
27:213月 全国政协委员陈章立和20多位委员
27:25在两会上交提案
27:26希望能够抓紧破案
27:27公安部答复
27:29此案已经结办
27:30这出乎朱家的意外
27:32所以一年之后
27:34《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正式实施之后
27:36朱令家人
27:37马上向北京市公安局提交申请
27:39要求公开朱令案侦破的过程和结果
27:42答复是这张不予公开告知书
27:46理由是涉及到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
27:49不予公开的其他情形
27:53这个“其他”指什么
27:56因为它这是文件上规定的
27:58我们也问不出来
28:00给你们这个文件的人有没有
28:03解释过
28:05这个是寄来的
28:07国务院法制办最终做了一个决定
28:09撤销了北京市公安局
28:11这个不予公开的决定 对吧
28:13你们拿到他们北京市人民政府的
28:16这个回函之后
28:17怎么跟北京市公安局交涉的
28:21这个
28:21好像我们的申请书 最后回函
28:26就是最后这个
28:27不予我回复
28:28回复
28:29（朱令母亲）比如说咱们在新闻上看见
28:32那个国外的一些罪犯
28:36它在这整个侦破过程中
28:38会把这个就说我们有什么证据（公开出来）
28:42你最终判不了
28:43那大家也明白
28:46是怎么回事 可是咱们呢
28:52……
28:54咱中国的法跟外国的不一样
28:57你看那杀人那个
28:59那个咱们外国片
29:00里面看多了
29:02当然 人家也说
29:07嗯
29:07咱们的法律不一样 咱不能说刚有嫌疑人马上就要起诉
29:10上法院 起诉得有证据啊
29:14你已有的东西
29:19（朱令母亲）我就说把那个已有的东西
29:21因为我觉得已经都十多年了
29:24就是再等下去
29:27我刚才就觉得说
29:29好像等不着什么新的东西出来
29:33这个
29:36这个能不能把
29:40能不能把我们掌握的证据公之于众 是吧
29:44这不可能
29:48咱国内法律上 没有
29:50不允许这么做的
29:53您这案子现在它没有进入第二阶段
29:56我公安局刚刚是侦查阶段
29:59你公安局拿出什么证据呀
30:01你给人到法院去
30:03这三句话你噎回来了
30:06两句话就够了
30:07别说三句
30:08两句话就把我们拍回来了
30:10您做什么工作了
30:11到位了吧
30:14我们自己都觉得
30:17咱说白了
30:19还让人家说我们去
30:22您全是怀疑不行啊
30:25警方认为刑事侦查材料属于机密
30:28不能公开
30:29但朱家律师认为
30:30如果案件已经终止侦查
30:33律师有权阅卷
30:35并由当事人向法院自诉
30:372013年4月15日
30:39上海复旦大学发生投毒案
30:41警方认定是室友所为
30:44这一事件
30:45引发了社会舆论对朱令案的再度关注
30:48此时的朱令40岁
30:50她做了气管切开
30:52靠呼吸机和营养液生活
30:54下不了床
30:55无法说话
30:57母亲半夜醒来时
30:59常常看到她整夜睁大着眼躺着
31:024月18日 天涯论坛账号“孙维声明”发帖称
31:07这么多年来
31:08和很多人一样
31:09等待真相水落石出的一天
31:12因为传闻孙维
31:13在美国 有超过10万华人向白宫请愿
31:17要求驱逐孙维
31:18这引发了国际媒体的大量报道
31:215月8日 北京市公安局向社会通报案情
31:24谈到案件未受任何干预
31:26但没有提及案件结办的文件
31:31朱家律师李春光
31:32寄送了信息公开申请书
31:34要求警方公开结办朱令案的依据
31:37以及相关的程序文书
31:39同一时间
31:40新华网
31:41人民日报呼吁公安机关公开朱令案
31:44我在央视的采访也在同一时期进行
31:47但在第二天被叫停
31:50那年你去方庄（我们家）的时候
31:52（14处）那个主任他们也去了
31:54他们也去了
31:56他们看见玲玲（朱令）那个样子
31:57他们的一个
31:59跟胡主任一起来的一个女警官
32:04站在门口哭得哭得一塌糊涂
32:08就觉得太那个什么了
32:10后来反正他们也想办法帮我们解决
32:13那个玲玲的治疗啊什么
32:17但是呢 他们又动不了
32:20那如果说在这个体系里头
32:22向上反映这个渠道已经没有的话
32:25那您用法律诉讼也可以是一个办法
32:28我看到你们也有律师
32:30我想他应该也提出过类似的建议吧
32:33我不是跟你说那个李春光（朱家代理律师）写了一封
32:36就是
32:38要求那个清华回答一些问题的信
32:42交给清华
32:44那个公安呢
32:45立刻就急了
32:49什么意思
32:51不可以 说不可以
32:53他们公安也表示
32:55在很多方面他们很同情玲玲
32:58然后也给想办法
33:00给了很多帮助
33:02但是呢他们必须维稳
33:04（侦查）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
33:06或者一个
33:08一个大学
33:09一个高校涉嫌渎职或者是追责
33:13这个难道不就是为了社会稳定吗
33:16所以我就说 我们没有办法
33:21所以你那次采访完了
33:23你说过两天就可以播了
33:27不是也不让播吗
33:29这不是那个什么
33:32这个环境就是这样的环境
33:35您这么说我才知道您当前这个压力
33:39那您为什么还是决定说
33:42接受我这个采访
33:43谈一谈呢
33:45我已经不 不在乎什么压力不压力了
33:53我说的都是实话
34:03您刚才说
34:06您最后的时候就是希望朱令能够安息
34:10对呀朱令她是睁着眼睛走的
34:14死不瞑目呀
34:18那个
34:21她在这挺着的时候
34:22拿那个输液贴
34:25把她的上眼皮贴到下眼皮上
34:28把那个眼皮都贴破了
34:36但是呢她还是
34:39挺着 她希望能多陪我们
34:42多陪陪我们
34:562023年冬天
34:58朱令在患有脑瘤之后昏迷
35:01她的鬓角已经出现了白发
35:03眼睛近于全盲
35:05但她手中还始终握着康复用的握力球
35:10她父亲的朋友圈唯一一张照片是冬天
35:13满地的雪
35:15屋子里半枯萎的植物
35:17突然开了一朵红花
35:2012月24日
35:22朱令以吴令的名字在小汤山医院去世
35:2784岁的父亲吴承之弯下腰
35:30碰了碰女儿的额头
35:34一个月之后
35:35澳大利亚人报披露了孙维的近况
35:38她以孙释颜的名字在澳洲生活
35:41是一名房地产投资人
35:45朱令父母至今还在等待案件重启调查
35:48我就不知道在我有生之年
35:51能不能看到那个我期望的结果
35:54但是我也做好那个看不到的准备
35:59那我再……
36:04因为我不明白 我真是不明白
36:08你为什么 对她
36:11就不能依法办事
36:18那我最后也想请吴叔叔再说一句吧
36:22就我也想听听他现在的想法
36:28给你
36:30给你拿着
36:44你想听什么呢
36:48我都觉得我问这问题
36:49我自己都觉得
36:52你想听什么呢
37:00我还是那句话
37:03朱令走了
37:04可朱令这个事情
37:06还是历史会记住的
37:09最后历史还会
37:12最后做出正确的结论
37:16这就要看我们国家了
37:20您这个信念从哪来呢
37:24因为历史也湮没了好多人好多事
37:28好多人好多事
37:29可是呢 所以我现在做的事情
37:31就想朱令这个事情最好
37:33不要在历史当中湮没
37:38一个社会终是要发展的
37:39社会终是要进步的
37:42一个国家不可能靠人治
37:45一个国家还是靠法治
37:47才能使国家发展起来
37:54我最后想知道就是
37:56在送别孩子的时候
37:57我看到您用额头贴了一下她的额头
38:01然后对她笑了
38:03对我觉得她痛苦结束了
38:09到另外一个世界去
38:13那时我也想
38:14说你先去吧
38:16我很快也能去
39:02朱令演奏最后这曲广陵散时
39:05她中毒已经很深
39:07是忍着全身的剧痛
39:09把全部生命力灌注在指尖才能够完成
39:13此后30年
39:15她的故事就像这琴声一样
39:18如此残酷
39:19如此激烈
39:21让无数人心意难平
39:25朱令去世时没有能够瞑目
39:28但这不是结局
39:30因为一代又一代的人在接力朱令案
39:34不让她的故事湮没在历史之中
39:37警察王补当年想要做
39:39而没能够做的头发检测
39:4120年后由贺敏博士完成
39:44他想要调查未能调查的失窃案
39:47在20年后
39:48由清华大学童宇峰和他同班同学
39:50在持续推动
39:53这一位退休警察在1999年以老病之躯
39:59仍然试图捍卫司法公正和职业尊严
40:03推动案件重侦
40:04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40:06在25年之后
40:07这个机会
40:09交到了他年轻一代的同事们手中
40:12现在你们来选择 是否接过
40:17是否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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